第2节 三个精灵中的第一个

斯克鲁奇醒来时，房间里一片漆黑。他几乎分不清窗户和墙壁。教堂的钟敲了十二下。十二点！他上床时才两点多。钟一定是坏了。他看了看表，表也指着十二点。

“不可能，” 斯克鲁奇说，“我不可能睡了一整天，又睡到了第二天晚上。太阳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。”

他爬下床，摸索着走到窗口。外面没有雾，也没有霜。天空晴朗，星光灿烂。空气清新而寒冷。

他回到床上，等待着。钟敲了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床幔被拉开了。

一个奇怪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。它像一个孩子，但又像一个老人。它的头发是白色的，像雪一样，但脸上没有皱纹。它手里拿着一根新鲜的冬青树枝。最奇怪的是，从它的头顶射出一道明亮的光，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
“你是谁？” 斯克鲁奇问。

“我是圣诞过去之灵，” 精灵回答。

“过去的什么？”

“你的过去。”

精灵轻轻地抓住斯克鲁奇的手臂。“起来，跟我走。”

斯克鲁奇想反抗，但精灵的手虽然温柔，却不可抗拒。他们穿过墙壁，来到了一条乡间小路上。城市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田野和山丘。雪覆盖着地面，天空晴朗。

“天哪！” 斯克鲁奇喊道，“我认识这个地方。我小时候在这里。”

他们来到了一所学校。学校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一个小男孩独自坐在角落里，在烛光下读书。

“那是我！” 斯克鲁奇说，“那是小时候的我。”

他看着那个孤独的男孩，感到一阵心痛。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，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忽视，如何被留在学校里过圣诞节的。

精灵带着他继续走。他们来到了一个仓库。年轻的斯克鲁奇正在那里当学徒。他的老板费泽威格先生是一个善良、快乐的人。圣诞节那天，费泽威格先生关上了仓库的门，邀请所有的学徒和工人来参加圣诞派对。他们跳舞、唱歌、吃美食，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夜晚。

“哦，费泽威格先生！” 斯克鲁奇喊道，“他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啊！我多么希望我能再见到他，能再和他说说话。”

精灵带着他继续走。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。年轻的斯克鲁奇和一个名叫贝尔的女孩在一起。他们曾经相爱，但斯克鲁奇变得越来越贪婪，越来越关心金钱。贝尔离开了他。

“我失去了她，” 斯克鲁奇说，“我因为金钱失去了她。”

精灵带着他回到了房间。天快亮了。

“再看一眼，” 精灵说。

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。贝尔已经结婚，有了孩子。她的丈夫告诉她，他今天看到了斯克鲁奇。“他一个人住在他的办公室里，” 丈夫说，“他的合伙人死了，他比以前更孤独，更吝啬了。”

斯克鲁奇看着这一切，感到无比痛苦。他捂住了脸。

“够了！” 他喊道，“带我回去！我受不了了！”

精灵消失了。斯克鲁奇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床上。他筋疲力尽，倒头就睡。